第三十五章 中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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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的在找房子麽？”優越手裏剝著生菜，輕輕的湊到哈雷身邊，狀似漫不經心的搭著話，連頭都沒有擡。
四周圍充斥著切菜的聲音、翻炒的聲音、輕聲招呼的聲音，優越的話在這些嘈雜的聲音裏顯得微不足道，可是哈雷執刀的手卻微微的頓了頓，緊接著又揮起臂膀繼續切菜，只是悶不吭聲的點了點頭。
哈雷現在頂替著錢師傅的位置，在後廚裏總算擁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。哈雷有時會自嘲的想，這算不算是人們說的情場失意職場得意。
不過一想到自己的位置原是自己師父的，心裏卻多了些不明所以的酸楚。錢師傅每次看著他愧疚的表情，都會故意的露出嘲笑的表情：“我可算是退休嘍！”
說著他粗糙的大手狠狠的拍著哈雷的肩膀，經過精心調養而有了些血色的唇輕輕勾起，透出些戲謔：“把你小子牢牢的綁在那裏留著給優越那小子禍害吧！”
哈雷微微一怔，手下削著的蘋果皮撲嚕嚕的落在地上。緊接著他笑起來，微抿著唇，眼神有些暗淡。
錢師傅終於不負重望的齊齊整整的從手術室裏出來了，當然，除卻被切下去的胃，算是齊齊整整的了。
手術中算是有驚無險，脾胃稍有粘連，醫生也算是醫術精湛，術後沒有出現任何的並發癥，總算是讓人松了一口氣。
做剝離手術之前是需要家屬簽字的，哈雷雖然一直都對錢師傅盡職盡責，可是這個字，哈雷終是沒有簽。
優越簽字之前對哈雷有些固執的堅持頗有些不滿，可是看著他蒼白著臉色依舊拼命的搖著頭，指尖狠狠的攥成拳頭藏在身後，也只得無奈的接過筆，鄭重其事的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對於優越來說，其實這個字誰簽並沒所謂，大家都是錢師傅的親人，如果手術中真的出現了什麽意外，他們一定會一起去面對承擔的。
哈雷看著優越微微蹙眉簽字的側臉，握緊的拳頭放松下來，他重重的坐到醫院的長椅上，顯得疲憊無力。
他是個連真實身份都沒有的人，如何能在別人關乎生死的重要時刻簽字負責呢。
優越看著哈雷緊繃的唇角，微微的嘆氣：“快要過年了呢！”說著他擡起頭來看了看外面街道上漸漸開始洋溢的喜悅氛圍，那些鮮艷的色彩開始裝點在大街小巷，熱鬧的氛圍包圍下的人們，卻不由自主的感覺到寂寥。
太孤獨了吧，所以越是喧鬧就越是反襯的明顯。
“這個時候的房子特別不好租，如果不介意的話……”哈雷輕輕擺了擺手，擡起眼來看著優越，露出淡淡的微笑：“老板，你的好意我心領了，可是我想真正的獨立起來，不依靠誰，或者是……”
他低下頭微微咬了唇，或者是什麽呢，跟之前的那種混亂不堪的生活做個告別，又或者是想好好的享受這所剩無幾的歲月，真正的體會一些所謂的隨心所欲。
也許都不是。
優越看著哈雷削瘦的臉頰，最後又是幾不可聞的嘆息：“我了解了，只是，嗯，如果我這邊有合適的房子介紹給你，請你不要拒絕才好。”
哈雷看著優越因為擔憂而蹙起的眉頭，還有努力著露出的平靜笑容，眼眶忽然有些濕潤，他放下刀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看著優越輕輕的抿了抿唇。優越似乎看出了他的局促，伸出手來勾住他的臂膀，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大山撩開簾子進來，看著優越和哈雷親昵的靠在一起，眼皮輕輕的放下來，視若無睹，拿了已經放在餐臺上的盤子，匆匆的去了大堂。優越的眼角餘光裏瞥見他似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，微微的咬了咬牙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“幫我把這兩杯飲料遞到大堂吧！”身後的女廚師端出三杯色澤各異飲料的放在了哈雷身邊的備餐臺上，看見哈雷有些為難的表情，她雙手合十：“拜托了！”
說著她自顧自的叮囑開來：“綠色的那杯是十四桌要的青蘋奶茶，黃色的那杯是八號桌的蜂蜜柚子茶、紫色的是六號桌的藍莓奶昔！”
綠色、黃色、紫色……哈雷覺得頭暈目眩，面前的三個杯口都仿佛是洞開的嘴，正無聲的嘲笑著他。
女廚師看著哈雷依舊站著不動，不悅的撇了撇嘴，關掉了正打著水果的粉碎機，不耐煩的擠過他的身邊：“算了，幾杯飲料麽，我知道現在你在店裏的位置不一般了，勞煩了您的大駕，是我考慮不周了！”
說著女廚師抱著盤子繞過他，撩開簾子沖著大堂，卯足一口氣：“大堂的趕緊過來一個！催餐都催到後廚了！”
“給我吧！”優越說著從她手上接過盤子，女廚師臉色微微的一變，緊接著快速的閃身又去了餐臺後面：“謝謝老板了！”
十點過後，店裏打了烊，工作人員也都走的差不多了，哈雷看了看清理後的廚房微微的松了口氣，伸直了腰用手捶了捶發酸的後背。
“累吧！”優越在後面輕輕拍了拍哈雷的肩膀，哈雷微微一怔，緊接著趕忙扭過身子接過優越手裏的盤子：“給我吧！”
“我們倆的夜宵！”優越輕笑，哈雷看了看，滿眼色彩斑斕的事物，眼眶忽然一熱：“老板……”
“誒！”優越慌忙的擺手，將盤子端到最近的一張桌子上，把上面的食物一樣樣的放好：“趁熱吃吧！”
食物多是些甜食，但也有選料豐富熱乎乎的粥。哈雷吃的不亦樂乎，優越則忽然拈起一只奶糕，掰開來露出裏面紫色的餡心：“喏！看見沒！這個就是紫色！藍莓味的！”說著他分了一半給哈雷，哈雷接過來看著奶糕若有所思，最後輕輕咬了一口。
酸酸甜甜的味道，綿軟清新的口感，哈雷記住了這種感覺，也記住了這種顏色。優越說著又拿起旁邊的一只松餅，指著上面鑲嵌的一顆櫻桃：“這個是紅色！”說著拈起來放進哈雷嘴裏，哈雷含住了微微一咬，瞬間皺眉呲牙：“好酸！”
優越輕笑，舀起粥裏切碎的香菇，把背面指給哈雷：“這個是黑色啊！”說著又看了看店的四周圍，指了指桌子、椅子、地毯：“那個、還有那個，都是一樣的，黑色……”
他忽然頓住，看著哈雷正專註的聆聽著，黑眸一瞬不瞬的望著自己，忽然輕輕的勾起一邊的唇角，一手輕輕捧住他的臉頰：“還有你眼睛的顏色，很純粹的黑……”他忽然俯下了頭，試探著，輕輕將自己的唇貼上了哈雷的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天空不知何時開始飄起了雪花，閻涵望了眼窗外暈黃燈光下漸漸稠密的雪白，打開了車前的雨刷。
哈雷真的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在專心致志的搜集房屋的信息，閻涵想要對此熟視無睹，他似乎是做到了，可是心裏的憋悶卻無從發洩。
他們已經好久沒說話了，對話定格在了醫院裏的那次對白。閻涵覺得自己是落荒而逃的，而逃的是什麽，他自己都無從知曉。
閻一在這個家裏也是坐臥不安，她知道，閻涵和哈雷之間漸漸的形同陌路，可是她不知道其間的原因，惴惴不安令她煩躁，她終於還是在閻涵又無意識的失神時開了口：“小涵，有什麽別扭，是要說開的！”
閻涵微微一怔，看著閻一期許的眼神，許久，輕輕的點了點頭。於是他下樓開了車，打算來店裏接哈雷回家。
可是終究要說什麽呢，他該說的都說了吧。若是再面對哈雷相同的質問，他不知道還是不是要給出相同的答案。
看著那熟悉的招牌在燈光下慢慢的由模糊變清晰，閻涵的心跳越發的快，他不知道自己在忐忑什麽，可是就是毫無預兆的忐忑了。
他把車停在了店外，店裏已經放下了幕簾，看樣子是打烊了。閻涵剛剛推門下車，就被沖進肺腔的冷空氣狠狠的刺激了一下，他將手握成拳頭攏在嘴邊咳嗽，腦子裏想著待會兒見到哈雷時的開場白，就這麽微微的一側臉，他便楞在了原地。
幕簾和窗戶的縫隙間透出哈雷微閉著眼睛的側臉，他仰起臉，下顎緊繃著。閻涵微瞇著眼睛湊近，看見優越正托著他的下巴，依依不舍的離開他的唇畔。
閻涵不知道心裏升騰起的那股莫名的怒火是為了什麽，當他有意識的時候他已經一把扯開了店門，然後大踏步的走到哈雷的面前，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哈雷還沒有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神來，優越的吻顯然沒有參雜任何的□意味，那類似於動物間互通溫暖的舉動似乎只是當時感情的一種宣洩，發乎情止乎禮，但是突如其來，還是讓哈雷有些措手不及。
此時手腕上傳來的鈍痛一下子扯緊了哈雷的神經，他咬著牙擡起臉，就看見閻涵緊繃的臉罩在自己頭頂，遮出一大片陰影：“閻涵……”不置信的微瞇著眼睛，緊接著努力的掙動。
“跟我回去！”閻涵手下加了力道，狠狠地拎起哈雷，帶著他踉蹌著差點跌坐在地上。優越趕緊拉住他的另一只手腕：“你想幹什麽！”
“這是我要問你的吧！”他冷著臉看了看優越，唇線越發的緊繃，緊接著扯著哈雷就往店外走。
“我不能讓你帶他走！”優越緊握著哈雷的手不放，此時看著閻涵的臉，忽然感覺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，他不能讓哈雷因為自己的情不自禁而受到傷害。
“你……”剛要出聲警告，卻看見優越拉著哈雷手腕的那只手上，又附上了另外一只大手。優越驚愕的擡眼，就看見大山正使了力氣掰開自己的手腕，然後整個手臂圈住自己，沖著閻涵輕輕點頭。
閻涵回身也點了下頭，緊接著深深的看了優越一眼，就拉起還在不斷掙紮的哈雷出了店門。
沒來得及關起的店門外忽然灌進一股冷風，將呆楞著的優越吹醒。他拼命的回身捶打著桎梏著自己的大山，大山緊緊的鉗住他的兩只手腕，眼神忽然淩厲：“你鬧夠了麽！滿意了嗎！”
優越微微一怔，緊接著張嘴咬上大山的手臂，大山沒有說話，只是狠狠地咬了牙，忽然拎起優越的腰肢，將他扛在了肩頭，不顧他的驚呼，大踏步的走進了後院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“混蛋！”被狠狠扔在床上的哈雷咬牙切齒，閻涵回身看了看閻一緊閉的房門，回身將書房的門關死。借著窗外的路燈光亮，閻涵看著掙紮著起身的哈雷，他快步走過去，猛地一拳搗在了哈雷的肚子上。
哈雷倒抽了口冷氣，彎下腰蜷在床上，眼角泛出了點點的淚花。閻涵伸手箍住他的頭發，逼迫著他仰起頭看著自己。
“他為什麽吻你！”閻涵低聲質問，眸子裏的光閃爍不定，似是極力隱藏著怒氣。哈雷咬著牙，曲起膝蓋直直的頂上他的小腹：“你沒有權利知道！”
閻涵捂著腹部倒退了幾步，不死心的掙擺著還要制住哈雷，卻聽見了哈雷冰冷的回答，他微微楞怔，緊接著忽然有些洩氣的垂下雙肩。
他根本沒有立場生氣啊。
哈雷看著他呆楞的立在原地，忽然覺得無比的悲涼，他輕笑，語帶嘲諷：“怎麽，現在才發現自己的無理取鬧！”
說著他站起身，卻被後背猛地一股力量沖撞到床上，身後伸過來一只手，急急的撕扯著他的衣服，瘋狂的啃咬著他的後頸。哈雷努力的抽出壓在身下的手，想要撐著身子翻過身來：“閻涵！你住手！”
“我沒法住手！”閻涵狠狠將哈雷反過來，望著他的眼睛隱隱的發紅：“我他媽都要瘋了！你完全不知道我當時的感受！你說我沒有立場！好啊！那我承認！我喜歡你！喜歡你！喜歡你！這樣算不算立場！”
哈雷一怔，緊接著感到渾身微微顫抖起來，他伸出手罩住自己的臉，輕輕的嗤笑出聲，卻帶著掩飾不住的哽咽：“閻涵，你不覺得晚了麽！”
忽然身下一涼，哈雷驚恐的想要揪住自己的褲子，卻發現閻涵緊緊的壓著他的雙腿，正脫著自己的衣服，他俯身，兩手緊緊攥住哈雷的手腕，眼神近乎癡迷：“不晚，我知道你一直在等著我！”說著他狠狠地一口咬上了哈雷的唇。
Continue……
作者有話要說：本人現在無業游民一枚~~~=w=~~~順帶~~~俺是真滴想讓那些當家滴們好好都教育一下不聽話的內人們~~~咩哈哈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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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一想到自己的位置原是自己師父的，心裏卻多了些不明所以的酸楚。錢師傅每次看著他愧疚的表情，都會故意的露出嘲笑的表情：“我可算是退休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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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剝離手術之前是需要家屬簽字的，哈雷雖然一直都對錢師傅盡職盡責，可是這個字，哈雷終是沒有簽。
優越簽字之前對哈雷有些固執的堅持頗有些不滿，可是看著他蒼白著臉色依舊拼命的搖著頭，指尖狠狠的攥成拳頭藏在身後，也只得無奈的接過筆，鄭重其事的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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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個時候的房子特別不好租，如果不介意的話……”哈雷輕輕擺了擺手，擡起眼來看著優越，露出淡淡的微笑：“老板，你的好意我心領了，可是我想真正的獨立起來，不依靠誰，或者是……”
他低下頭微微咬了唇，或者是什麽呢，跟之前的那種混亂不堪的生活做個告別，又或者是想好好的享受這所剩無幾的歲月，真正的體會一些所謂的隨心所欲。
也許都不是。
優越看著哈雷削瘦的臉頰，最後又是幾不可聞的嘆息：“我了解了，只是，嗯，如果我這邊有合適的房子介紹給你，請你不要拒絕才好。”
哈雷看著優越因為擔憂而蹙起的眉頭，還有努力著露出的平靜笑容，眼眶忽然有些濕潤，他放下刀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看著優越輕輕的抿了抿唇。優越似乎看出了他的局促，伸出手來勾住他的臂膀，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大山撩開簾子進來，看著優越和哈雷親昵的靠在一起，眼皮輕輕的放下來，視若無睹，拿了已經放在餐臺上的盤子，匆匆的去了大堂。優越的眼角餘光裏瞥見他似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，微微的咬了咬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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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幫我把這兩杯飲料遞到大堂吧！”身後的女廚師端出三杯色澤各異飲料的放在了哈雷身邊的備餐臺上，看見哈雷有些為難的表情，她雙手合十：“拜托了！”
說著她自顧自的叮囑開來：“綠色的那杯是十四桌要的青蘋奶茶，黃色的那杯是八號桌的蜂蜜柚子茶、紫色的是六號桌的藍莓奶昔！”
綠色、黃色、紫色……哈雷覺得頭暈目眩，面前的三個杯口都仿佛是洞開的嘴，正無聲的嘲笑著他。
女廚師看著哈雷依舊站著不動，不悅的撇了撇嘴，關掉了正打著水果的粉碎機，不耐煩的擠過他的身邊：“算了，幾杯飲料麽，我知道現在你在店裏的位置不一般了，勞煩了您的大駕，是我考慮不周了！”
說著女廚師抱著盤子繞過他，撩開簾子沖著大堂，卯足一口氣：“大堂的趕緊過來一個！催餐都催到後廚了！”
“給我吧！”優越說著從她手上接過盤子，女廚師臉色微微的一變，緊接著快速的閃身又去了餐臺後面：“謝謝老板了！”
十點過後，店裏打了烊，工作人員也都走的差不多了，哈雷看了看清理後的廚房微微的松了口氣，伸直了腰用手捶了捶發酸的後背。
“累吧！”優越在後面輕輕拍了拍哈雷的肩膀，哈雷微微一怔，緊接著趕忙扭過身子接過優越手裏的盤子：“給我吧！”
“我們倆的夜宵！”優越輕笑，哈雷看了看，滿眼色彩斑斕的事物，眼眶忽然一熱：“老板……”
“誒！”優越慌忙的擺手，將盤子端到最近的一張桌子上，把上面的食物一樣樣的放好：“趁熱吃吧！”
食物多是些甜食，但也有選料豐富熱乎乎的粥。哈雷吃的不亦樂乎，優越則忽然拈起一只奶糕，掰開來露出裏面紫色的餡心：“喏！看見沒！這個就是紫色！藍莓味的！”說著他分了一半給哈雷，哈雷接過來看著奶糕若有所思，最後輕輕咬了一口。
酸酸甜甜的味道，綿軟清新的口感，哈雷記住了這種感覺，也記住了這種顏色。優越說著又拿起旁邊的一只松餅，指著上面鑲嵌的一顆櫻桃：“這個是紅色！”說著拈起來放進哈雷嘴裏，哈雷含住了微微一咬，瞬間皺眉呲牙：“好酸！”
優越輕笑，舀起粥裏切碎的香菇，把背面指給哈雷：“這個是黑色啊！”說著又看了看店的四周圍，指了指桌子、椅子、地毯：“那個、還有那個，都是一樣的，黑色……”
他忽然頓住，看著哈雷正專註的聆聽著，黑眸一瞬不瞬的望著自己，忽然輕輕的勾起一邊的唇角，一手輕輕捧住他的臉頰：“還有你眼睛的顏色，很純粹的黑……”他忽然俯下了頭，試探著，輕輕將自己的唇貼上了哈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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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雷真的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在專心致志的搜集房屋的信息，閻涵想要對此熟視無睹，他似乎是做到了，可是心裏的憋悶卻無從發洩。
他們已經好久沒說話了，對話定格在了醫院裏的那次對白。閻涵覺得自己是落荒而逃的，而逃的是什麽，他自己都無從知曉。
閻一在這個家裏也是坐臥不安，她知道，閻涵和哈雷之間漸漸的形同陌路，可是她不知道其間的原因，惴惴不安令她煩躁，她終於還是在閻涵又無意識的失神時開了口：“小涵，有什麽別扭，是要說開的！”
閻涵微微一怔，看著閻一期許的眼神，許久，輕輕的點了點頭。於是他下樓開了車，打算來店裏接哈雷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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幕簾和窗戶的縫隙間透出哈雷微閉著眼睛的側臉，他仰起臉，下顎緊繃著。閻涵微瞇著眼睛湊近，看見優越正托著他的下巴，依依不舍的離開他的唇畔。
閻涵不知道心裏升騰起的那股莫名的怒火是為了什麽，當他有意識的時候他已經一把扯開了店門，然後大踏步的走到哈雷的面前，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哈雷還沒有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神來，優越的吻顯然沒有參雜任何的□意味，那類似於動物間互通溫暖的舉動似乎只是當時感情的一種宣洩，發乎情止乎禮，但是突如其來，還是讓哈雷有些措手不及。
此時手腕上傳來的鈍痛一下子扯緊了哈雷的神經，他咬著牙擡起臉，就看見閻涵緊繃的臉罩在自己頭頂，遮出一大片陰影：“閻涵……”不置信的微瞇著眼睛，緊接著努力的掙動。
“跟我回去！”閻涵手下加了力道，狠狠地拎起哈雷，帶著他踉蹌著差點跌坐在地上。優越趕緊拉住他的另一只手腕：“你想幹什麽！”
“這是我要問你的吧！”他冷著臉看了看優越，唇線越發的緊繃，緊接著扯著哈雷就往店外走。
“我不能讓你帶他走！”優越緊握著哈雷的手不放，此時看著閻涵的臉，忽然感覺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，他不能讓哈雷因為自己的情不自禁而受到傷害。
“你……”剛要出聲警告，卻看見優越拉著哈雷手腕的那只手上，又附上了另外一只大手。優越驚愕的擡眼，就看見大山正使了力氣掰開自己的手腕，然後整個手臂圈住自己，沖著閻涵輕輕點頭。
閻涵回身也點了下頭，緊接著深深的看了優越一眼，就拉起還在不斷掙紮的哈雷出了店門。
沒來得及關起的店門外忽然灌進一股冷風，將呆楞著的優越吹醒。他拼命的回身捶打著桎梏著自己的大山，大山緊緊的鉗住他的兩只手腕，眼神忽然淩厲：“你鬧夠了麽！滿意了嗎！”
優越微微一怔，緊接著張嘴咬上大山的手臂，大山沒有說話，只是狠狠地咬了牙，忽然拎起優越的腰肢，將他扛在了肩頭，不顧他的驚呼，大踏步的走進了後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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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混蛋！”被狠狠扔在床上的哈雷咬牙切齒，閻涵回身看了看閻一緊閉的房門，回身將書房的門關死。借著窗外的路燈光亮，閻涵看著掙紮著起身的哈雷，他快步走過去，猛地一拳搗在了哈雷的肚子上。
哈雷倒抽了口冷氣，彎下腰蜷在床上，眼角泛出了點點的淚花。閻涵伸手箍住他的頭發，逼迫著他仰起頭看著自己。
“他為什麽吻你！”閻涵低聲質問，眸子裏的光閃爍不定，似是極力隱藏著怒氣。哈雷咬著牙，曲起膝蓋直直的頂上他的小腹：“你沒有權利知道！”
閻涵捂著腹部倒退了幾步，不死心的掙擺著還要制住哈雷，卻聽見了哈雷冰冷的回答，他微微楞怔，緊接著忽然有些洩氣的垂下雙肩。
他根本沒有立場生氣啊。
哈雷看著他呆楞的立在原地，忽然覺得無比的悲涼，他輕笑，語帶嘲諷：“怎麽，現在才發現自己的無理取鬧！”
說著他站起身，卻被後背猛地一股力量沖撞到床上，身後伸過來一只手，急急的撕扯著他的衣服，瘋狂的啃咬著他的後頸。哈雷努力的抽出壓在身下的手，想要撐著身子翻過身來：“閻涵！你住手！”
“我沒法住手！”閻涵狠狠將哈雷反過來，望著他的眼睛隱隱的發紅：“我他媽都要瘋了！你完全不知道我當時的感受！你說我沒有立場！好啊！那我承認！我喜歡你！喜歡你！喜歡你！這樣算不算立場！”
哈雷一怔，緊接著感到渾身微微顫抖起來，他伸出手罩住自己的臉，輕輕的嗤笑出聲，卻帶著掩飾不住的哽咽：“閻涵，你不覺得晚了麽！”
忽然身下一涼，哈雷驚恐的想要揪住自己的褲子，卻發現閻涵緊緊的壓著他的雙腿，正脫著自己的衣服，他俯身，兩手緊緊攥住哈雷的手腕，眼神近乎癡迷：“不晚，我知道你一直在等著我！”說著他狠狠地一口咬上了哈雷的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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